凡煙小說

第一百四十一章 道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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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心然她……竟然沒有上當!”回到家中,徐慧瑛氣急敗壞地來到涵玉樓,對母親和妹妹大發脾氣。盡管她知道,自己不應該這麽做,可還是忍不住,因為白天在店裏,想對徐心然發脾氣,人家卻不接招兒,走了。

蘇氏吃驚地看著她:“沒有上當?怎麽可能啊?你這次不是籌劃得很周密嗎?哪裏出了岔子?”

徐慧瑛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,也不叫丫鬟,自己倒了一杯茶,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:“那個徐心然,滑頭得要命,任憑我費盡了口舌,她就是不簽訂單,最後趙老爺被氣走了,還托人傳話給我,說我辦事不牢靠,差點兒害他出醜。他還說,那十兩銀子,他也不要了,叫我以後別再去煩他。”

蘇氏思忖道:“怎麽會這樣呢?心然怎麽會起疑心?是不是你自己太慌張露出了馬腳?”

徐慧瑛說:“沒有啊。這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,而且趙老爺做這個已經是輕車熟路,扮大財主也挺像的,而且心然絕對不認識他,按照她一心想賺大筆銀子還債的想法,見到這樣的大主顧,肯定是欣喜若狂,哪裏會去懷疑?”

“那麽她為什麽不簽訂單?”徐慧玥插話道。

“我哪裏知道啊!”徐慧瑛一臉的沮喪,“我能看得出來,她不相信趙老爺是什麽大財東,一直堅持要我在訂單上簽字畫押,我不肯,她就也不肯了。”

蘇氏嘆道:“你上了她的當。”

徐慧瑛不解地問道:“我怎麽上了她的當了?”

“你呀……”蘇氏無奈地嘆道,“你還是沒有心然的心眼兒多。她剛開始不簽,是她也拿不定你是不是在騙她,所以呢,她故意謙讓。若是你要簽,她就會信以為真,想辦法讓你別簽,她自己來簽這筆訂單。可是你沒有看出來她在試探你,堅持不簽,那她心裏就有底兒了,知道是你在騙她,所以她自然不會上當。”

“這個心然,果然詭計多端。”徐慧瑛後悔莫及,她明白,徐心然這一回合,勝在了心理上,“那我們要怎樣做才能將她徹底攆出徐家呢?”

蘇氏說:“本來呢,我是想給她找一個有錢的婆家,咱們能拿到一大筆聘禮,她也能過上好日子,以後大家相安無事,井水不犯河水。可是,她偏偏不識好歹,要與我做對,那麽我就不能再有好心了。既然,用計不成,那麽,就只能用強了!”蘇氏眼中露出了狠決之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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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。”端木仁德走進母親的房中,因為剛好這個時候,母親午睡才醒,還沒有去祖母房中呢,而兩位姨媽和三位表姐妹也還沒有過來,他要趁著這個時候,將一些事情弄清楚。

“是仁德啊。”端木夫人正在讓丫鬟給她梳頭,從鏡子裏看見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走進來,倒覺得有些意外,“今兒怎麽有空到娘這裏來了?平日裏,你不是去給人家診脈,就是鉆在房裏擺弄你那些醫書,難得見你這麽悠閑。”

端木仁德笑道:“娘就會取笑兒子,兒子每天晨昏定省,也給娘問安的,娘怎麽就說得我和一個書呆子似的?”

“你每日晨昏定省,倒是沒有落下,可是只問過安就走了,娘想多和你說句話都不行。”端木夫人指了指身旁的椅子,“你且坐下吧。今日難得你來,定是有事要和娘說吧。”

端木仁德說:“的確是有些事情,要問問娘。娘,福盛祥徐家,您知道吧?”

端木夫人訝然到:“你巴巴兒地跑來,就是為了徐家的事?”

端木仁德點點頭,正色道:“正是。娘,您也知道,這幾個月來,兒子定期去徐府給徐家二夫人診脈保胎呢。”

“可是那又怎麽樣啊?”端木夫人不明白兒子究竟想要問什麽,“難道你對自己的醫術不自信?”

“不是啊,娘。”端木仁德郁悶地看著面前的銅鏡,“我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醫者,一直以來,我只是給人看病、開方,從來不會摻入到別人家的家事當中。”

“是的,這也是你父親一直教導你的,咱們端木家,只管給人看病,不問其他。”

“可是這一次,兒子仿佛做錯了一件事情。”

端木夫人一驚:“你做錯了什麽?該不會是徐二夫人那一胎……”端木夫人擔心兒子心性耿直,卻不夠靈活,對世事了解不多,會被人利用,做出殘害孕婦胎兒的事情來,那樣的話,他可就罪孽深重了。

“不不不,娘,您別急,徐二夫人的那一胎,好得很。”端木仁德急忙說,“可就是……”

“可就是什麽?”

端木仁德將蘇氏求他幫著說謊假裝差點兒滑胎的事情,向母親簡單講了一遍,最後說:“剛開始我真的以為,徐家二夫人很可憐,被嫡出的大小姐所不容,連懷個孩子都要整天擔驚受怕,生怕胎兒不保。所以,兒子一時心軟,違背了端木家的規矩,幫著她說了謊。其實,她那次差點兒滑胎,根本就是事先在衣服裏面藏了裝有雞血的袋子,弄破袋子,將血染在了衣裙上,自然看起來她就像是差點兒滑胎的樣子。徐二夫人知道兒子去給她診脈,一定會看出來她根本就沒有出血,所以哭著說,她這麽做也是被逼的,因為徐家大小姐一直都在擠兌她,這次好幾位大夫都說她會生個兒子,徐家大小姐為了不讓家產落入她的兒子之手,想要陷害她。而她只能先發制人,制造一起差點兒滑胎的事件,讓徐家大小姐失去徐老爺的信任,這樣的話,徐老爺才會好好保護她,保護她未出生的兒子。我看她真的很可憐,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,就答應幫她了。”

端木夫人大驚失色:“那麽你有沒有接受她的金銀財帛?”

端木仁德搖搖頭:“沒有。本來徐二夫人是要給的,而且還很多,可是兒子哪裏能要?就堅辭不受,她見兒子態度堅決,再說兒子也答應了要幫助她隱瞞真相,所以她也就作罷了。”

端木夫人長舒了一口氣:“幸好你沒要她的東西,否則,這件事情若是給徐老爺和徐家大小姐知道,你的清譽,可就毀了。”

“可是徐家大小姐已經知道了。”端木仁德無奈,只得又將昨天下午徐心然去福生堂造訪的事情講了一遍。

端木夫人不禁埋怨道:“你看看,你自己看看,你父親和你兩個哥哥屢次教導你,只管診脈醫治病人,不管其他,可你就是不聽,本來就沒那麽多心眼兒,還要去充好人。這下可好,惹上了這麽一件麻煩事兒。不過,那徐家大小姐似乎並不想為難與你,聽她的口氣,她知道你上當了才會那麽做,所以才討了你一個承諾,以後萬一這件事情被掀起來,你要去給她作證。這樣吧,這兩天你去一趟福盛祥,當面向徐家大小姐道個歉,我覺得以她昨天的態度,她肯定會原諒你的。”

“要我去給一個女孩子道歉?”端木仁德可憐巴巴地指著自己的鼻子,“娘,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
“不是蒸的還是煮的呀!”端木夫人沒好氣地瞪了小兒子一眼,“你自己闖出來的禍,當然要由你自己去澄清了。不過你別擔心,那徐家大小姐不會為難你的,若是她真的想要報覆你,那昨天就不是只向你要一個承諾了。”

“那麽就是說她已經原諒我了呀,我看,就不必專程再去道歉了吧?”端木仁德不想再看見徐心然,主要是由於心虛和愧疚。

“不行!”端木夫人板起了臉,“道歉是必須的。你專程去一趟,表示一下歉意,以後萬一徐家二夫人再有什麽事兒,徐家大小姐也不會揪住你不放。而且,你必須去表明你的態度,咱們端木家的人,只醫病,不問其他。”

第三天,端木仁德帶了一個小廝,來到福盛祥制衣坊。

徐心然看見他,倒頗感意外:“端木先生?您是來……做衣裳嗎?”

端木仁德有些尷尬地看著她:“呃……不不不,我不是來做衣裳的,我是來……是來給你道歉的。”

“給我道歉?”徐心然一聽他不是來做衣裳,微微有些失望,“可是前天,那件事情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?”

“說清楚倒是說清楚了,可我還沒給你道歉呢。”端木仁德有些發窘,“那兩件事情,是我偏聽偏信誤會了你,所以我必須向你道歉,而且我保證,以後只管給你的庶母診脈保胎,其他的事情,我再也不聞不問。”

徐心然有些不耐煩:“哦,這沒什麽,將誤會解開就好了,端木先生不必耿耿於懷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不會再怪我了吧?”端木仁德看出了徐心然的心不在焉,準備再說兩句抱歉的話就告辭,“之前都是因為我,給你造成了一些麻煩。”

徐心然搖頭:“不會不會,不知者不為怪麽。端木先生請盡管放心,我不會將這個放在心上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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